第二章 · 老师傅讲述染料与河水的季节关系

那天傍晚，孟绾再次走进熟悉的街道。空气里有一种平日不易察觉的迟疑，仿佛每个人都在等一句能够说清的问题。

老师傅讲述染料与河水的季节关系。这句话最初像一条不重要的记录，真正站在现场时，孟绾才明白其中遗漏了什么。袁知从另一侧走来，没有立即给出答案，而是问起事情发生前最后一个可靠的细节。

“我们可以先确认事实。”孟绾说。袁知并不完全赞同：“事实不会自己排好队，尤其当每个人记得的顺序都不一样。”两人于是决定分开核实：一人寻找能够留存的实物，一人向与事件有关的人解释来意。这种做法耗费时间，却避免了把猜测当成结论。

他们检查了旧染样簿，又将它与现场的痕迹逐一比对。颜色、磨损和使用过的痕迹都比口头回忆更可靠，却也不能单独说明一切。孟绾终于意识到，自己此前急于找到某个可以责怪的人，反而忽视了事情为什么会发生。

回想上一阶段的“孟绾在废料中找到失色的绸片”，孟绾意识到新发现并没有否定全部旧结论，而是要求更仔细地区分证据和判断。接下来他们需要面对：新式织机改变了整个工坊节奏。

夜色渐深，架空宫城的织造司仍在按自己的节奏运转。孟绾收起旧染样簿，把今天听见的不同意见写进记录。他不确定每个人都会满意，却至少不打算为了一个漂亮的结局删掉真实的困难。